上联:兴来不觉风吹帽
下联:坐久方知露湿衣
款识:子勷朱次琦。
钤印:子勷、朱次琦印
“兴来不觉风吹帽,坐久方知露湿衣”出自
清代诗人邵齐焘(字叔岩)的七言
律诗,经袁枚《随园诗话》记载而广为流传,
清代“九江学派”学者朱次琦书写。
上联“兴来不觉风吹帽”:兴来,兴致来了,指一时兴起,兴致高昂。不觉,完全没有察觉到。形容沉浸在当下的兴致中,疏忽了外界变化。风吹帽,帽子被风吹落。这里暗用了东晋名士孟嘉的典故,孟嘉在重阳宴会上帽子被风吹落却浑然不觉,依然风度从容,后来“吹帽”成为形容名士洒脱风流的典故。
上联描述的是,诗兴大发、沉浸其中,连帽子被风吹落都没有察觉——这是心无旁骛、意兴酣畅的状态。
下联“坐久方知露湿衣”:坐久,安坐的时间长了。方知,方才察觉。与上联的“不觉”形成时间上的呼应——起初沉浸不觉,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。露湿衣,夜露已经打湿了衣裳。暗示不知不觉已从白天坐到了夜深。
下联描述的是因为坐得太久,直到夜露沾衣才察觉时光已晚——这是专注投入、浑然忘时的写照。
这副联语妙在以“不觉”与“方知”的对举,写出了文人沉浸在诗酒雅事中物我两忘的专注状态。
上联用“孟嘉落帽”典故,以风吹帽落而不觉,写出兴致之浓、意态之洒脱。这种风流倜傥的名士风度,正是魏晋以来文人推崇的精神气质。
下联以“露湿衣”收束,从忘我的兴致中缓缓抽身,才感知夜深露重,那种微凉的触感将人拉回现实。
一上一下,一“不觉”一“方知”,刻画出一个完整的沉浸体验:从兴致勃发时的忘我,到夜色深沉后的回味。这正是中国文人追求的精神状态——既能全身心投入雅事,又能在这份投入中获得超越日常的宁静与满足。
姚功公池上集
【作者】邵齐焘 【朝代】清朝
三十年前旧友稀,一樽还喜共晴晖。
兴来不觉风吹帽,话久方知露湿衣。
篱下晚花邀客醉,溪头凉月送人归。
拒霜开日仍留约,如此清秋愿莫违。
邵齐焘,字荀慈,号叔山(“叔岩”),是
清代诗人、骈文家,擅长用骈文即时写景、真挚抒情。袁枚在《随园诗话》中记载,邵叔岩掌教常州时,他曾泊舟拜访,离别后邵叔岩寄来七律四章,其中有此联。
值得注意的是,原诗下联作“话久方知露湿衣”,此联“坐久”版本在其他记载中亦有出现,两者意境相通。“话久”侧重朋友相聚畅谈之欢,“坐久”更强调静坐沉思之久,但都表现了沉浸于某件事而浑然忘我的状态。
朱次琦,字稚圭,号子襄,世称九江先生,广东广州府南海县(今佛山市南海区)人,
清代学者、教育家。
朱次琦一生致力于讲学著述,是近代主张“经世致用”颇有影响的教育家,对近代广东的学术影响极大。
朱次琦长于
书法,是岭南
书法精神的传承者之一,其
书法多力丰筋,虽随意挥毫,已极雄厚苍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