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联:鲁公宾客皆诗酒
下联:御寇车舆谢辔衔
款识:簠斋陈介祺。
钤印:海滨病史、簠斋
上联“鲁公宾客皆诗酒”:鲁公指唐代名臣、书法家颜真卿(封鲁郡公),人称“颜鲁公”,他不仅是伟大的书法家,忠烈之臣,亦是文坛领袖,其交游常聚文人雅士,诗酒唱和,《全唐诗》存其诗作多首。宾客皆诗酒,化用颜真卿任湖州刺史时主持文人雅集的典故。他曾聚集皎然、陆羽等名士编纂《韵海镜源》,宴游赋诗,蔚为风雅。
上联以颜真卿的文酒之会,喻指友人交往者皆风雅之士,生活充满文化情趣,暗含对友人领袖群伦的推崇。
下联“御寇车舆谢辔衔”:御寇指列御寇(即列子),战国道家代表人物,《庄子》载其能“御风而行”,象征超脱世俗、逍遥自在。车舆谢辔衔,“辔衔”指马缰绳与马嚼子,代指车马驾驭;“谢”意为辞却、抛弃。全句字面指列子乘车无需缰绳驾驭(因御风而行),深层喻指超然物外、不受世俗束缚的人生境界。
此联通过 “儒家雅集”与“道家逍遥” 的并置,勾勒出传统文人理想生活的双重维度:入世的风雅(鲁公诗酒):在世俗交往中保持文化品格,以诗酒艺术滋养生命;出世的超脱(御寇无羁):在精神世界中追求自由,超越功利社会的规制。
二者看似矛盾,实则是中国士人“ 隐于市朝”的典型心态——既不离人间烟火(宾客诗酒),又心游天地之外(车舆无羁)。
全联用典精妙:(颜真卿、列御寇)分属儒道,却统一于“高逸”气质,凸显文人“外儒内道”的文化人格。对仗工巧:“鲁公”对“御寇”(封号对人名),“宾客”对“车舆”(人事对物具),“诗酒”对“辔衔”(雅事对俗器),虚实相生。意象对比强烈:“诗酒”是热烈的、群体的文化活动,“谢辔衔”是寂寥的、个体的精神解脱,形成张力与平衡。
此联以凝练典故承载儒道交融的士人精神,堪称古代文人的“微型精神史”。

陈介祺在家建造“万印楼”,珍藏印玺和一万多件其他文物,从此万印楼名声大震,如今万印楼是山东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
